孙坚安往自己的茶杯里续了热水,水汽混着原来的雾气漫上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他看着何俏紧绷的侧脸,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天和的事,我听说了些。”声音穿过雾气传来,带着点闷沉,“上周路桥的周科长还问起,说工程的进度有点慢”

        “孙老,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俏的声音裹在水汽里,带着浓浓的无措,“长河在时,公司都是他在打理,我真的搞不懂啊”

        她又红了眼眶,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公司报表上,那是她特意带来的。

        “陈立峰这个副总,现在消极怠工,我…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天和本就是靠着路桥集团的分包撑起来的”孙坚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当年天和刚成立,还是我牵线让长河接了路桥的第一个护坡工程,没想到现在…”

        孙坚安端起杯,杯沿的雾气扑在脸上,烫得他睫毛颤了颤,他在路桥集团干了三十多年,知道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天和的工人里,有十几个是他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自己在天和也有百分之十的暗股。

        “孙老…”何俏咬了咬嘴唇,杯里的热气漫到她眼底,漾出层水光,“我想请你…”?

        孙坚安抬眼,透过朦胧的雾气看向她,何俏的肩膀微微耸动,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请你帮我照看一阵子,”何俏的声音带着颤,“公司的运营你熟,路桥集团那边的关系你也有,或者…或者帮我找个合适的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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