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红党一党专政的那最后的几年里,这家伙竟一跃成为能源部的部长,尔后两党和解后那两三年,先前不少的红党官员或主动请辞、或遭到蓝党跟地方党团联盟的弹劾下台、被起诉落马,但是上官立雄雷打不动不说,却又出任协调事务部部长,随后又在红党党内一直晋升到红党中央党委委员会主任,并一直担任副总理职务。

        算起来,他当上副总理的那年,差不多也就是四十七八岁左右,算是红党创党之后到现在为止最年轻的中央大员,在当年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当然,坊间对他也有两个传说:

        其一,红党内部有个叫“白银会”的派阀,因派系内成员都是晋州白银谷籍贯出身的官员而得名,而这个上官立雄,便是“白银会”的阀首把头,而“白银会”的大部分成员,不是主政中央关键的财政、资源系统,就是掌管着着名的大体量的国有或半国有企业集团,可以说,从两党和解之前到目前为止,这个国家的钱袋子,就一直被牢牢地攥在“白银会”的手里;

        其二,一直有传闻说,在二十几年前,两党和解之前的国内动乱,就是此人在幕后参与策划并指挥的;因此,还有支持蓝党跟地方党团联盟的声音夸赞,说此人是两党和解的第一功臣,立下了再造国家的不世之功;当然,海外还有一大批自认真正的爱国者的人士,又都骂上官立雄卸磨杀驴、道貌岸然——不过他们说的东西,大多看起来都比较捕风捉影,在两党和解前前后后上官立雄到底做了什么,网上关于这部分东西的实质的纪实性资料甚少,而对于其过去的事迹,一般也没人有心力去一点点查阅过去的那些旧报纸、老新闻;若是想看关于他过去细致的所作所为,也都只能从社交媒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章社评之中找些有用的东西,好似从粪坑里扒黄金。

        不过无论是哪方面的说法、哪种笔法的文章,还都有意无意地暗示了一件事:现任国家元首易瑞明,在当选元首之前,就素来与上官立雄不睦,却又因为上官立雄在红党党内的名望本就与易瑞明逊色不多,同时,他在蓝党及地方党团,跟南港、南岛方面的各界,又拥有莫名的好口碑跟支持度,因此,易瑞明跟红党内的其他首长们,也都不得不忌惮此人,对其派系不好根除、又轻易弹压不得,平时对他自然也是处处礼让三分的。

        但是,这些庙堂上的事情,跟我都没啥关系,我只是头疼,为什么刚刚从蓝党那边的事情中脱离出来,却偏偏又要卷进红党这边的事情来呢?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如果真是闹了杀人桉,那就必然要把这桉子摊到重桉一组头上,而只要摊到重桉一组头上,就必然会让我来处理这个上官衙内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多做点功课,迅速地查了一下他的背景——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谁敢来查办,尤其是上次我跟许常诺在医院走廊里聊了几句之后,我更加清楚,现在重桉一组里的大多数,在警务系统财务赤字、跟省厅的人不断借着地方大选的契机,结党营私又打压异己的大环境下,心里早都已经颓了;而我呢——呵呵,你何秋岩才这么点的岁数,什么能耐又都没多少,竟然能当上代理组长,你又是夏涛的外孙、夏雪平的儿子,又不携家带口的,你何秋岩不顶锅抗雷谁抗呢。

        于是,当我现在正襟危坐在面见徐远和沉量才的车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的退堂鼓早被捶得嗡嗡直响,随后我又怎么坐都坐不踏实,于是又辗转反侧地瘫在计程车后座上,举着手机乱翻着关于上官家的信息,以至于司机也不知道是真担心,还只是想拿我开涮,对我问道:“兄弟,你这样到底是需要去市警察局啊,还是去警务医院肛肠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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